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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了南都今天发表的一篇社论,才知道今天是记者节。在标题为《记者的使命就是说出真相》的社论中,有心人可以从字里行间体会其中深深的幽怨。记者和媒体对当今的新闻环境,自然有比普通人更深切的体认,但他们也只能和咱们网络人一般,咬着舌头说话,记者节为他们说点东西提供了机会,但是并没有提供勇气。 本人不是记者,过了今天,下次记者节到来之前,若没有人提醒,照样不知道。可不是记者的我,却要写什么劳什子感言,有越俎代庖、捞过界之嫌,然而“旁观者清”,在相对比较荒唐的环境中,圈外之人常有一矢中的的功力,再说南都那话说的,跟蚊子哼哼一般,不过瘾。当然,这里我并没有要想代表谁发言,因为我谁也代表不了,除了我自己,我只能假设:假如我是个记者。 大约一个月前,俄罗斯著名女记者安娜遭枪杀。这勇敢的记者,据说一是反对总统普京,2004年写过一本《普京治下的俄罗斯》的书,对普京的评价相当负面;二是似乎同情车臣反政府武装,以至于在别斯兰事件中,绑匪们唯一信任的就是这位女记者。女记者之死,在全世界引起巨大反响,本人孤陋寡闻,人家女娃死于非命,咱才知道世界上曾经有这么个人存在。 后来的报道说,因为安娜的被杀,俄罗斯在新闻自由排行榜中的位置大幅下跌到138位。我很好奇,在这之前俄罗斯排在多少位,可用古狗搜索出的2,930,000项网页链接,前面几页却没有一页能打开。百度的连接,虽然多数可以打开,却只是一些网络论坛的发言或个人博客。 对于排名100位后的国家来说,摆弄记者不外两种办法,要么枪杀,要么捂杀。枪杀是愚蠢而无奈的办法,而捂杀就高明好多。在电影《火烧园明圆》中,介绍了晚清一种奇特的杀人办法,用牛皮纸浸油,做成袋子,套在要处死的人头上,在颈子下扎紧,渐渐地里面没了空气,人犯越呼吸,袋子贴鼻子越紧,不需要很长时间,人犯就呜呼唉哉。这种杀人的办法,就相当于捂杀。 枪杀说明记者还是可以说话的,反对者不能捂住记者的嘴,威胁利诱一概无效,万般无奈之下,才会出此下策。我相信这世界有大胆不怕死有正义感的记者,哪怕对方无比强大、凶恶,但只要自己的话能说出来,他/她就敢说。这里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话可以让他/她说出来。同时也说明,对方除了枪杀他/她,没有别的手段,可以让人消声。俄罗斯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情况,而我们的民国时期,也是这种情况。 捂杀就不一样,它看起来没有这么血腥、暴力,捂杀不是要让某人的生命消失,而是干脆让记者出不了声,即使出声,也只能按某种要求出声。有时侯,你不按要求出声还不行,比如说那个职称与正面报道挂钩的办法,就是一例。在捂杀的情况下,即使有记者想做英雄而不可得,制度决不容许用生命追求正义的英雄出现。 捂杀就相当于在记者头上戴上那浸了生油的牛皮纸袋,你越挣扎,死得越快,虽然这不会导致生理上的死亡,但记者也因此只是一副行尸走肉而已。要想不捂杀,只有吹喇叭一途。在这种情况下,记者要么不呼吸,要么吹喇叭。 我相信世界上不止俄罗斯有安娜这样的记者,很多地方有用鲜血追求正义的勇敢者,不过在捂杀的国度,比如朝鲜、古巴,他们没有成为安娜式英雄的机会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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